了地上。他不敢看周围人快要喷火的眼睛,只小声嘟囔着耍起无赖:“那桶都摔稀碎了,你们就是骂死我,我也修不好啊。我家遭了灾,兜里比脸还干净,你们总不能为了个破桶,把我撵出安置点吧?”
承安冷眼看着他,根本不接他这套道德绑架的软话。对付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没用,得打蛇打七寸。
他转头看向管事,条理清晰地交代:“记下周大牛的名字和棚号。安排两个护卫,把剩下两只桶挪到铺了木板的平地上。”
“取水暂停半个时辰。各棚负责人回去统计急需用水的人头,医馆和灶房先从备用缸里调水。等支架全部检查加固完,按棚号叫号取水。”承安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周大牛身上,声音更冷了几分,“至于你,留在这儿别走。损坏公物的账,咱们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人群渐渐散去,井台周围空出一大片。那名妇人抱着孩子上前,连连向承安道谢。承安摇了摇头,让她先去找木匠把盆补上。今天这事,要光是为了分个对错,剩下两只桶迟早也得折在泥地里。
岁岁拿小木棍戳了戳泥坑,眉头微皱。砂石太重,四根木腿太细,这头重脚轻的结构,碰上周大牛这种二流子,一脚就能干废。罚人归罚人,硬件也得升级。
“哥哥,等这边算完账,我想找木匠把底座重新打一遍。”岁岁仰起头,脑子里已经有了图纸,“底脚得加宽加粗,还得做成能挪动的底盘。往后涌进来的人更多,光靠管事扯着嗓子喊,根本管不住。”
承安点了点头,刚想问修个新底座得费多少银钱,余光一扫,却瞧见砚初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断裂的木架旁。
砚初把账本往膝盖上一摊,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那把油光水滑的小算盘。胖乎乎的小手捏住算盘珠子,熟练地往上一拨。
“啪嗒。”
清脆的算盘声响起。第一笔赔偿账,已经在小少爷的心里落了位。这底座的料钱、木匠的人工费,全得让周大牛用苦力一文一文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