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说明木架倒之前,你就踩在这儿了。”
小木棍又往旁边挪了一寸,指着木脚侧面一道向外推的泥痕:“支架原来是直直竖着的,鞋印正压在木脚往外滑的位置。你要是只从边上借过,脚尖不可能卡进木头底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语气笃定:“这里有你向外踹的受力印子。木架先吃了你的脚力,才滑进泥坑。它没长腿,不会自己往外蹦半尺。”
人群里传出几声嗤笑。刚才还帮着汉子搭腔的几个人,这会儿像躲瘟神似的往旁边闪了闪,彻底闭了嘴。事实胜于雄辩,这小姑娘几句话就把案子给破了。
汉子脸涨得通红,还在死鸭子嘴硬:“我……我那是被后头的人推了一把!脚踩哪儿是我能控制的吗?你们光查我,咋不查查后头推我的人?”
“后头根本没人推你。”
云驰像条泥鳅似的从人群缝里钻出来,稳稳停在护卫身边。他守着规矩没越过警戒线,只抬手指着汉子刚才站的地方,连说带比划。
“我从粮仓那边跑过来,看得清清楚楚。你把空桶扛在肩膀上,先膀子一拐挤开了一个老爷爷,又拿胳膊肘去推前面的婶婶。木架晃悠的时候,你为了给自己腾下脚的地儿,故意用脚踢了支架!踢完你就往后撤,后头的人还被你的桶底磕了脑袋!”
人群里,一个脑门上印着红印子的老汉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啐了一口:“小公子没说错!那桶底子咣当砸了我一下,我怕他回头找我不痛快,才没吭声。后头谁推他了?是他嫌道窄,非要硬生生从两个人中间劈开一条路!”
又有两个村民跟着点头作证,这下算是人证物证俱全。
汉子攥着木桶提手,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他本以为场面乱哄哄的,谁也扯不清这笔糊涂账。哪知道地上的泥巴会留印子,旁边还杵着个神机妙算的小姑娘和盯梢的小公子。
安置点管事沉着脸走上前,指着汉子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训:“周大牛!你娘发热,营里短过你的药水吗?你插队坏了公家物件,还想往带孩子的妇人身上泼脏水!今晚大家少一个桶滤水,你打算让哪几个棚子的人干渴着?”
周大牛彻底耷拉下脑袋,手里的空桶也顺势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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