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一时间,往日只为秦家效力的巧手匠人,尽数带着一身精湛技艺,踏入九州通汇新建工坊;常年停靠秦家专属码头的货运船队,改换旗帜,奔赴全新商路。
秦仲安一心布设坚壁清野之局,打算闭门固守,拖垮对手。万万不曾料到,秦婉儿从未打算正面冲撞壁垒,反倒径直釜底抽薪,挖走了他赖以立足的根本根基。
秦府书房之内。
清脆碎裂之声骤然响起,一尊名贵钧瓷茶杯狠狠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素来沉稳自持的秦仲安,此刻面色铁青,神色狰狞暴怒。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跪地禀报消息的管事,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就连王麻子麾下的船队,也尽数投奔九州通汇了?”
“回二老爷,属实如此……王麻子言道,手下数百弟兄皆是要养家糊口,实在耗不起漫长停工之日……”
“一群忘恩负义的叛徒!”秦仲安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呵斥,“我秦家数十年悉心栽培相待,到头来尽数付诸东流!”
他心中一清二楚,秦婉儿这一招算计何其狠辣。
此番争斗早已脱离寻常价格商战,演变成赤裸裸的产业拆解蚕食。趁着秦家收缩防线露出空隙,对方如同伺机而动的猛禽,一口一口啃噬秦家经营数代积攒下的人脉体系与生产根本。
钱财亏损尚可再度积攒,货源断绝亦能四处寻来,可深耕多年的娴熟匠人、忠心船队尽数流失,等同于秦家商业大树,已然被人悄然挖断根系。
秦仲安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额角青筋暴起,满心焦躁。他此刻方才幡然醒悟,自己面对的从不是天真单纯的侄女,而是一头心思缜密、出手狠绝的入局猎手。
他心中了然,绝不能再一味固守等待,再拖延下去,秦家百年基业,必将从根部彻底腐朽崩塌。
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阴冷算计。正面硬碰已然错失先机,如今唯有动用秦家最擅长的手段破局。
他强压心中怒火,静坐案前亲自研墨铺纸。
笔下文字温婉平和,不见半分斥责怒意,通篇皆是兄长相隔两地的牵挂,以及对晚辈侄女的殷殷叮嘱。
信中假意提及,远在吏部任职的兄长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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