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愧色,脖颈青筋暴起:“末将治军不严,竟让奸细混入核心,甘愿领罚!”
萧景珩亲自上前扶起他,手掌重重按在肩头,力道沉得入骨:“陈将军何错之有?防外贼易,防家贼难。此事非你之过,乃是太子阴毒。往后卫戍营布防图,我只信你一人。”
话落,既是安抚,亦是枷锁,将陈副将荣辱与九皇子命运牢牢捆死。
陈副将眼眶泛红,抱拳誓死效忠,内部隐患自此肃清。
夜深,姜离再回偏殿。
皇后所赐香囊置于桌案中央,龙涎香早已散尽,只剩丝绸微凉。
她取剪刀,沿内衬缝隙细细拆解,动作轻柔如剥肌肤。线头崩断,内衬翻折,烛火下,杂乱针脚显出真容——极细金丝绣就的鸟雀纹样,鸟喙微勾,羽翼收拢,似欲冲破布料。
姜离瞳孔骤缩,指尖悬在纹样上方,不敢触碰。
这纹样,她在原主记忆深处一本残破宫廷旧物志中见过——先皇后母族独有徽记,名曰“归巢”,百年前血案后,已成禁纹
皇后赐此香囊,绝非仅为传递太常寺线索。
萧景珩不知何时立于身后,俯身凝视香囊,温热呼吸拂过耳畔:“此鸟,不该现世。”
姜离未回头,缓缓取过桌角旧物志,指尖捏住书页,墨香混陈旧纸味漫入鼻腔。她垂眸,笔尖蘸满浓墨,在空白页上,一笔一划,复刻那枚禁忌的归巢鸟纹。
烛火跳动,将两人身影叠在墙上,静得只闻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