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以为我们紧盯边关粮草防务,暗处蛰伏的老鼠,才敢安心出来处理真正的秘密。”
翌日清晨。
太常寺库房外,枯叶堆积成丘。
水魈换上灰布差役服饰,手持文书,顺利通过守库老吏的盘查。库房内光线昏暗,陈年纸张的霉味、朽木的浊气混杂在一起,吸入肺中沉滞湿冷。
丁字柜积着厚厚尘埃,指尖划过木格,一道浅痕清晰浮现。
他依言行事,很快取出标着贞佑二十五年贡物杂录的卷宗。册皮暗沉发褐,边角磨损严重,看得出常年被人反复翻阅。
戴上薄手套,缓缓展卷。老旧纸张脆响连连,宛如断骨之声。
翻至中段,水魈动作猛地僵住。
连续数页被整齐裁去,切口平滑工整,绝非虫蛀鼠咬所致。他凑近细看,残页边缘有刻意揉皱再展平的痕迹,纸纤维尚且白净,氧化程度极浅——有人抢先一步动手,时间就在近日。
水魈心神一凛,飞快扫视周遭。库房深处一片死寂,唯有光柱里浮尘缓缓飘荡。
他不敢拖延,默记残卷留存的内容,又取出细炭笔,在随身纸片上,仔细拓下裁口独有的纹路。炭笔擦过纸面,细碎声响,是与暗处对手争分夺秒的信号。
即将合卷之际,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阴影里的一堆碎屑。
寻常鼠洞旁,多是木屑、粮渣,可这堆杂物里,竟掺着几片泛黄纸屑。
水魈心头一紧,捻起碎片细辨。纸质、纹理,与手中卷宗完全一致。
对方撕走书页,就地销毁,却没能清理干净,反倒留了痕迹。他将纸屑悄悄纳入袖中,起身准备离开。
脚步忽然停住。
库房最深的黑暗里,飘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近得仿佛就贴在耳畔呼吸。
水魈浑身紧绷,骤然回头。身后只有层层叠叠的高大书架,如林立的墓碑,静立无声。
他压了压帽檐,把拓纹纸片塞进贴身暗袋,指尖触到袋内冰凉的短刃。
走出库房时,守库老吏倚着门框酣睡,鼾声阵阵。水魈跨步出门,脚步未做片刻停留,右手始终按在袖口,那里藏着足以搅动朝堂的蛛丝马迹。
寻至隐秘落脚点,水魈将拓片平铺案上,指尖抚过凹凸的炭痕,又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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