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余温渐散,焦糊味混着杏仁苦香,在密闭小屋中缓缓萦绕。
姜离维持蹲姿,目光一瞬不瞬锁着床榻上的萧景珩。
他呼吸虽稳,面色却白得近乎透明,唇上干涸的血痂暗红刺眼,触目惊心。
窗外天色褪尽墨蓝,晕开一片鱼肚白。清冷晨光透过窗格,在地面投下几道细长光影,像冰冷刀痕。
姜离缓缓吐气,指尖因久握银针微微痉挛。她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坐回案前。
那只皇后赐的香囊静静躺在卷宗旁,丝绸光泽柔和,干净得仿佛从未沾过毒血。
她再次拿起香囊,指尖抚过萧景珩前日反复攥握之处。
触感无异,心头疑云却更重。
以萧景珩的缜密,若非早觉有异,绝不会在毒发前那般死攥不放。
姜离取来银针,借着晨光挑开香囊底部缝线。
这一次,动作更轻更缓,针尖顺着丝缕游走,唯恐漏过分毫细节。
双层衬里被小心挑开,除了已知的牵机子药粉,针尖忽然触到一丝异样阻滞——薄而脆,绝非丝线打结。
她屏息凝神,用镊子从夹层深处轻轻夹出一片极薄碎片。
碎片近乎透明,似纸非纸、似皮非皮。对着晨光细看,一角隐约有淡墨残字,只剩左半边清晰——是个“御”字。
墨迹晕染,右半随撕裂处彻底消失。
姜离指尖猛地收紧,薄脆碎片在指腹发出细微脆响。
刹那间,皇后递香囊时深不见底的眼神、那句“火能焚旧,亦能生新”,尽数在脑海闪过。
哪里是单纯毒杀,亦非简单警告——这是谜题,是地图。
皇后算准萧景珩身有旧毒,用牵机子引动血玉蝉毒,逼他们绝境求生,却又暗藏线索。
“御……”姜离低声念出,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大雍王朝,带“御”字者,若非皇家禁地,便是内廷要地。
再联想起皇后刻意提及的“防火清理”——内务府近日确以修缮为名,封闭了数座旧库。
这碎片指向的,必是其中一处。
皇后这是借他们的手,去查她不便亲自涉足的禁地。
姜离将碎片贴身收好,转身望向床榻。
萧景珩体内余毒仍在经脉窜动,血玉蝉与牵机子之毒交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