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药石难除。
窗外日头渐高,晨光刺眼。时间紧迫,敌人不会留半分喘息。
“只能险中求胜。”
姜离喃喃自语,重新取过金针。
她要以自身内力为引,配合金针封穴,强行引导残余药力与毒素对冲。
此法凶险至极,稍有差池,便是经脉尽断。
可若不做,萧景珩即便醒来,也必成废人。
姜离深吸一口气,掌心搓热,金针稳稳扎入他胸前几处大穴。
这一次,她不再留力,指尖灌注内力,针身微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萧景珩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痛苦闷哼,一口暗黑色淤血从嘴角涌出,滴落在枕巾上,迅速晕开大片湿痕。
姜离心提到嗓子眼,额角冷汗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不敢分神,指尖稳稳捻动针尾,引导狂暴药力在经脉中艰难穿行。
屋内死寂,只剩金针轻颤与两人交错的呼吸。
阳光渐盛,照亮空中浮尘,也照亮姜离苍白却坚毅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珩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僵直四肢软了下来,呼吸变得深长均匀。
姜离撤针刹那,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踉跄后退半步,跌坐在圆凳上。
衣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指尖仍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望着萧景珩脸上渐渐回暖的血色,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
日头高升,屋内暖意渐浓,心头寒意却未减半分。
她握着他冰凉的手,指尖触到贴身藏好的碎片。
皇后给了提示,这便是破局之钥。
不能再被动应对。对方既然想玩火,那便顺着这条线,主动去查——近日宫中,除了旧档库房,还有哪些带“御”字之处,被以“防火”为名清理过。
紫苏轻手轻脚进来,欲收拾药碗,被姜离抬手制止。
她缓缓站起,理了理凌乱衣襟,确认碎片妥善藏好。
走到窗边,望向宫外方向,眼底疲惫尽数褪去,只剩锐利锋芒。
“紫苏,备车。”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内务府废库,我要看看,那里究竟烧掉了什么。”
她转身迈步出门,脚步坚定,不留半分迟疑。
身后烛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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