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身影没入门外白雾之中。
房门闭合,隔绝外界湿寒,屋内重归死寂。
守将望着闭合的木门,低声谨慎发问:“统领,沈俞此人,是否需要加重监视?”
耿节指尖压在账册之上,力道渐沉,纸面微微凹陷:“不必。”
他停顿半息,冷声补充:“无破绽之人,贸然探查,只会逼出破绽。”
最好的管控,便是放任其安分自持,不刻意施压,不盲目试探,静待此人自身暴露执念与软肋。
暮色渐深,雾色愈发浓稠。
宁王官船停泊在深水泊位,船身浮沉于暗沉江水之上,被茫茫白雾层层包裹,宛如与世隔绝的孤岛。主舱窗门半掩,暖黄烛火透过窗纸,在雾气中晕开一片朦胧光晕,微弱且柔和。
萧珩斜倚软榻,素色宽松常袍随意披覆,发丝半束,玉簪温润,表层依旧是那副闲散慵懒、不问世事的模样。桌案上置着一壶冷透的清茶,瓷杯空置,茶水早已失了温度。
暗卫垂首立于舱内阴影,身形隐匿,低声回禀探查所得:“王爷,沈俞独自登戍楼,滞留一刻,现已归船。全程无私下交谈,无隐秘手势,递交账册后便原路返回,行迹干净。”
“耿节留他说话了?”萧珩语气散漫,漫不经心问道。
“是,二人独处片刻,密室隔绝声响,无法窃听交谈内容。”暗卫如实应答,“仅能从光影变动判断,全程气氛僵硬,无缓和姿态,无多余动作。”
萧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笑意极轻,不达眼底:“敲打而已。”
他指尖轻点桌面,动作缓慢闲适:“柳氏麾下之人,皆擅长此道。一面任用,一面提防;一面托付权责,一面反复试探,不给棋子半分喘息余地。”
“沈俞可否会被动摇?”暗卫低声请示。
“不会。”萧珩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此刻不会。”
他抬眸望向窗外翻涌的白雾,眸光淡凉:“此人执念在高处,软肋在出身。眼下柳氏掌权,他唯有依附凤仪宫,方能稳步攀升,绝不敢在此刻生出异心。唯有日后局势将倾,生路断绝,他才会被迫做出抉择。”
不急一时,不争一刻。
萧珩素来擅长等候,静待旁人漏洞百出,静待棋局自然倾斜。
“南岸荒滩,有无动静?”萧珩转而发问。
“雾色过浓,视线受阻,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