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无法近身探查。”暗卫垂首回话,“仅能远远望见,溶洞附近有黑衣人影伫立,周身气息极淡,警惕性极强,我方不敢贸然窥探,以免暴露踪迹。”
“墨影。”
萧珩轻声吐出二字,语气平淡无波。他早已预判此人去向,核验物证、加固藏匿据点,是那名暗卫唯一的行事逻辑。
“是否要派人暗中牵制?”
“不必。”萧珩抬手,轻轻打断,“莫要触碰帝王底牌,莫要惊扰暗卫行事。眼下制衡为佳,妄动便是自毁棋局。”
他看得通透,三方僵持之时,任何多余动作都会打破平衡。太后设防、帝王藏证、暗刃对峙,他只需静坐旁观,坐看雾起雾沉,静待局势生变。
冷风穿窗而入,吹动桌角一张薄纸。纸上寥寥数笔,勾勒江南水路简易地形图,三处暗仓、两处渡口、一处溶洞,标记清晰,墨迹暗沉。萧珩指尖落在溶洞位置,指腹缓慢摩挲纸面,眸底藏着旁人难察的深思。
人人藏证,人人设防。
大雾笼罩的江南,没有一方是真正的安稳。
同一时辰,南岸荒滩。
夜风卷着水雾,拍打空旷滩涂,砂石潮湿,草木低垂。此处远离渡口,无人设防,无戍卒巡查,唯有潮水起落,反复冲刷岸边碎石,留下湿润水痕。山体岩壁黝黑粗糙,草木丛生,一处隐蔽溶洞藏在岩壁凹陷处,洞口被藤蔓遮掩,隐蔽难寻。
溶洞洞口,墨影静立。
一身纯黑劲装,衣料贴合身形,表面平整无褶皱,无半点水渍泥污。肩头布料紧实,刻意压制包扎痕迹,外人无从窥见皮下未愈的伤口。他身形挺拔,脊背笔直,周身气息淡到极致,几乎与浓雾、夜色、岩壁融为一体,存在感微弱难辨。
肩头旧伤反复拉扯,皮肉撕裂的钝痛连绵不散,痛感被他强行压制,不露分毫。唯有步伐极轻的滞涩、肩线无意识的紧绷,隐晦泄露身体的异样。
他掌心摊开,那枚漆黑黑牌静卧其中,木牌哑光无纹,冰凉厚重,雾汽凝结在木牌表层,凝成细碎水珠,顺着边缘缓缓滑落。
持牌渡江,通行无阻。
黑牌认牌不认人,规则冰冷公允,不分尊卑,不论立场。
他抬手收拢掌心,将黑牌贴身藏好,动作干脆利落,无多余拖沓。视线落在溶洞深处,洞口藤蔓规整排布,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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