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巡防兵权已被太后嫡系接管,内城夜禁权限更迭,无太后亲写手谕,寸步难行。”
赵宸执笔的指尖未停,墨色落在纸面,笔锋稳如磐石,无半分偏移。
他神色依旧清冷平静,眼底不起波澜,仿佛这场足以倾覆朝堂的兵变布局,早已在他预料之中,无半分意外。
自落霞坡捷报传回的那一刻,他便知晓,柳太后再无常规退路。
惜名、守礼、倚重法理舆论,是她半生权术根基。可当舆论崩塌、法理破碎、罪证如山,她数十年的谨慎矜持,终究会让位于求生的狠绝。
她不会坐以待毙。
她唯一的生路,便是毁约。
“军械库、中军守备,动向如何?”赵宸淡淡开口,声线清泠,平稳无波。
王承恩即刻回禀:“中军留守队伍已然整戈待命,城内五大军械库房全数被封,非太后嫡系,不得支取一兵一刃。如今上京城内,明面兵权,已尽数归太后掌控。”
赵宸微微颔首,笔尖轻顿,一滴墨汁缓缓晕开在纸页边角。
“很好。”
两字极轻,却藏着全盘落定的笃定。
王承恩心头微紧,忍不住低声追问:“陛下,太后连夜闭城锁兵,形同兵变在即,朝野上下即将被彻底封锁。我等是否要即刻调动暗卫、或是外围御林军入城布防?若是任由她锁死全城,两日之后,墨统领无法准时入城赴约,陛下金口立约,便会落得失信朝堂的重罪,局势将极为被动!”
这是眼下所有人都能看清的死局。
太后不争一时对错,不争当庭辩驳,只争一个“逾期无效”。只要卡死时间,断掉铁证入城的通路,所有真相、所有罪证、所有太后谋逆的铁案,都会沦为空谈。
届时被动的,便是帝王。
御书房内寂静片刻,烛火摇曳,映着少年帝王沉静的眉眼。
赵宸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穿透重重宫墙,落在整座被悄然收紧的上京城池之上,语气从容笃定:“她要锁城,便让她锁。”
王承恩一怔:“陛下?”
“她怕的从不是围城,不是兵戈,是天光破晓,是铁证当众现世,是满朝文武亲眼看见她数十年假面碎裂的模样。”赵宸语速平缓,条理通透,字字洞悉本质,“她闭城,是惧真相;她锁路,是畏公道。”
“她以为锁住城门,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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