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住人心、锁住舆论、锁住既定败局。殊不知,她每多一分霸道锁城,便多一分欲盖弥彰。她每强行压制一分朝野声息,便让更多中立臣子看清——太后心虚了。”
此前朝堂对峙,太后尚能靠着先发舆论、摄政权威、法理话术,勉强稳住中立朝臣的观望之心。
可如今,无诏调兵、私锁都城、封禁全城、严控出入,这等逾越规制、凌驾皇权的举动,早已跳出了“辅政护朝”的范畴。
权臣护政,从不闭城囚国。
心底无鬼,何须封城掩耳?
“奴才明白陛下深意。”王承恩恍然醒悟,心头焦灼散去大半,“太后此举,看似掌控全局、封锁一切,实则是自露破绽、自毁名声,将自己从‘摄政辅政’的忠臣位置,硬生生推成了‘挟城自重、胁迫君上’的权臣!”
“是。”赵宸淡淡应声,“她半生经营正统名分,今夜亲手碎了大半。”
说着,他抬手放下御笔,目光落向案前一张空白密笺,语声沉定,开始有条不紊排布后手,不留半分漏洞:“传朕密旨三道。”
“第一,令城外御林军按兵不动,不靠近城门、不显露兵锋、不与城内守军起任何冲突。任由太后兵马驻防、任由上京封锁、任由朝野流言四起,全程隐忍,不露分毫破绽。”
王承恩微疑:“陛下,不施压破城?”
“不必。”赵宸摇头,“一旦朕主动调兵破城,便落了‘君臣兵戈’的口实。太后正愁没有罪名安在朕头上,朕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他要的是全胜,是干干净净、法理人心尽数在手的完胜,而非兵戈互搏、各执一词的惨烈惨胜。
“第二,传信墨影。”赵宸眸光一凝,语气郑重,“无需赶路疾驰,无需强行闯关,全军放缓行速,稳扎稳打,养伤蓄力,保全所有人证、物证、卷宗记录。第三日午时之前一炷香,列阵于上京南门外,整军肃立,静待入城即可。”
王承恩瞬间领会深意:“陛下是要……让全城、满朝文武,亲眼看着城门阻断铁证?”
“是。”赵宸颔首,声音清亮,字字公道,“朕要让所有人看见,是朕守约,是朕携铁证归来,是太后以城拦证、以兵遮天、以权乱法。”
约定之人如期而至,执掌权柄之人闭门拒证。
孰正孰邪,孰虚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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