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的草原,草尖已经泛黄。风从北边吹下来,卷着枯草屑,掠过边墙外那片开阔地,一路往南。
边墙内的屯里,秋收刚过。场院上晒着粮,堆得像一座座小山。边民们蹲在墙根,晒着日头,搓着麻绳,脸上没有多少喜色——他们知道,秋收过了,北狄就该来了。往年这时候,北狄的骑军压过来,烧屯、抢粮、掠人,边墙内外的日子,就都不安生了。
今年,来得早。
石勇蹲在代北城头,看着墙外那片草原,手里攥着一把草,捻了捻,又松开。草是干的,一搓就碎。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草屑,问身旁的参将:“这秋,北狄来了几回了?”
“回老将军,三回了。”参将答道,“头一回,八百骑,掠了榆树沟的羊群;第二回,一千二百骑,烧了石河子两个屯;第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