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刚过,雁门关外的粟田里还立着没收净的秸秆。沈砚的马车碾过官道上的薄霜,在屯田村口停下时,正赶上戍卒换防。
关墙上的烽燧刚添过新柴,两个换下来的戍卒背着弓,沿着土路往村里走,身上还带着烽燧上那种烟火气。其中一个边走边把弓弦卸下来,呵着热气揉冻僵的手指,嘴里嘟囔着:"这弦再绷一冬,怕是要断。库房说新弦拨下来了,让人去领。"
"领弦?"同伴嗤笑一声,"你听他们瞎说。去年也说拨下来了,末了每人发了两根旧弦,还是拿猪油擦过的。"
沈砚的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这话顺着风飘进来,落在他耳朵里。他掀帘看了一眼那戍卒的背影,又放下了帘子。
村口的土墙上刷着半新不旧的条例,墨迹被秋雨洇开几道,还能认出"战时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