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开的。那天天气很热,蝉已经出来了,在院子外面的树上叫着,把整个下午都填满了那种持续不断的声浪,像是夏天在用一种高亢的频率宣布自己的到来。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晒着,晒得院子里的青苔都失了水汽,边缘微微卷起,像是正在用收缩来应对高温。空气里的热浪几乎可以看见,在地面上方形成一层透明的、晃动的波纹,在墙角、在旧石表面、在菜地的土面上流动着。我坐在灶房门口,正靠在门框上打盹,头微微歪向一边,耳朵里充斥着蝉鸣和远处田野里传来的昆虫声,混成一片均匀的白色噪音,像是整个夏天都在用一种平缓的声浪把自己推向前方。
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了。不是蝉声,是一种更轻的、像是布料被撕开的声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