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土之后的第二天,赵苓把那片菜地翻了一遍。她说这是入冬前最后一遍翻地,翻完之后地就该歇了,一直歇到明年开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每年都会重复一次的话,已经说得不需要再额外用力了。她蹲在菜地边上,把铁锹插进土里,一锹一锹地把土翻起来,翻出来的土块在锹面上翻转过来,露出下面湿润的深色土层。她翻得很仔细,每一锹之间的间距都差不多,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那些翻上来的土块在她脚下排成一条一条的浅沟,像是正在用泥土给这块地做最后一次梳理。那些被翻上来的土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带着一种潮湿的、沉静的气息,那种刚从地底下翻上来的凉意混着泥土本身的厚重感,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她翻完一遍之后,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