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到来是缓慢的。
不是某一天突然变了,是温度在好几天里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每天升高一点点,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变化,直到某天早上推开窗户的时候才发觉风已经不再是那种冻到骨头里的冷了。过了几天,气温持续回升,融化的雪水在墙根处汇成细流,渗入冻土下的排水缝中,在青砖路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湿痕,沿着墙根蜿蜒着流向巷口的排水口。融化的速度比冬天结束本身更难以被量化,只是每天都在改变着地面和墙根的湿度和颜色。她每天早上推开窗户的时候能闻到一种新的气味,湿湿的,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像是地表以下的解冻正在把冬季封存的气味释放出来,把那些被冰层压住的东西重新翻到空气里。她站在窗前多呼吸了一会儿,把那股气味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