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日子过得很慢。
她每天早上推开店门的时候，热浪已经从巷口涌过来了。她把窗户开到最大，让穿堂风从店铺里过一遍，但风也是热的，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干燥的闷意。她坐在柜台后面，把风扇的档位调高了一些，让它对着柜台的方向转。那排笔记本在书架上以完整的形态排列着，从第一本到最后一本。她每天会看到它们，有时候会走到书架前，用目光从那一排书脊上滑过去，像是在清点一件已经装好的东西。她不再需要确认它们的位置，因为它们在持续的排列中已经固定下来了，像是书架本身的结构一样稳定。
有一个下午，赵远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放在桌面上，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一张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