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温蘅微微一笑,“渺渺你吃蛋糕吗?我刚烤的,抹茶的,还有巧克力的。”
沈渺愣了一下,“……好。”
她没想到郁温蘅是这样的。
在她的想象里,裴野的母亲应该是个枯瘦憔悴的女人,坐在轮椅上或者床边,眼神空洞。
可眼前的人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温和得像巷口卖早点的阿姨。
郁温蘅给蛋糕裱花的间隙,忽然转过头来看沈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那种看法不像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倒像是一个母亲在端详儿子带回来的姑娘。
“你耳朵上那个是什么?”郁温蘅指了指她耳后的助听器。
沈渺下意识摸了一下,白雏菊的触感在指尖上,“助听器。”
郁温蘅点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任何怜悯的表情,只是从操作台上捏了一朵用翻糖做的小雏菊,轻轻放在沈渺面前的纸杯蛋糕上。
“配你的。”
沈渺看着那朵糖做的雏菊,喉结滚了一下。
郁温蘅挑了一块抹茶纸杯蛋糕递给她,挤了一朵过分大的奶油花,“多吃点,太瘦了。”
沈渺接过来,咬了一口,抹茶的苦和奶油的甜撞在一起,意外地好吃。
“好吃吗?”
“好吃。”
郁温蘅笑得眼睛弯起来,转身又给裴野拿了一块。裴野接过来咬了一口,“妈,你糖放多了。”
“嫌甜你别吃。”
“没说不吃。”
沈渺看着这对母子拌嘴,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裴野吃东西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少了几分慵懒的痞气,多了点孩子气的认真,腮帮子鼓着,像只护食的大型犬。
郁温蘅突然凑近沈渺,凑得很近,仔细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抹了一下,“沾到奶油了。”
沈渺一愣,脸上的温度往上爬了半度。
裴野在旁边看着,目光沉了沉。
郁温蘅若无其事地退回去,继续摆弄她的蛋糕,“你们小两口在这儿坐会儿,我再烤一炉。”
小两口。
沈渺低下头,耳根开始发烫。
裴野在她旁边坐下来,肩膀靠着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我妈眼光不错。”
“……别闹。”
“谁闹了。”他伸长手臂,从沈渺手里的纸杯蛋糕上抠了一块奶油,顺手抹在她鼻尖上。
沈渺瞪他。
裴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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