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搁着一摞东西。
裴野松开她的手,走到石台旁边,回头看她。夜风把衬衫前襟吹得鼓起来,下颌线在灯影里格外利落。
“过来。”
沈渺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石台。
房产证。
股权转让书。
银行流水。
信托基金受益人变更函。
最底下压着一张帕加尼的登记证,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和一枚铜钥匙。
她的手指碰到那枚钥匙,顿了一下。铜的,旧旧的,齿口磨得发亮。
“这钥匙……”
“老宅的。”裴野双手插进裤兜,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大门的。以后你拿。”
沈渺攥着那枚钥匙,指腹摩挲着齿口。
她六岁进孤儿院,被领养三次送回三次,一共退回过十一次。每一次被送走的时候,她都站在门口等,等那家人把她的东西装进塑料袋递出来。
从来没有一扇门是给她留的。
而现在这个男人把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她攥紧了钥匙,指腹反复摩挲着齿口。铜的温度被手心捂热了,贴着掌心。
她想起孤儿院那些铁栅栏门。
每次被送回去,阿姨在门里喊她名字,她站在门外,不哭也不闹,只是攥着书包带子,盯着门缝里漏出来的光。
她等过很多人。
等领养的人来接她,等他们把她送回来,等下一次,等下下一次。
但这把钥匙不一样。
这把钥匙告诉她,有一扇门永远开着,不用等谁来开门,她自己就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