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利益捆在一起的人,面和心不和,同床异梦。
但他跟沈渺不一样。
他们是从泥里趟过来的,每一步都踩着血和碎玻璃。
这样的两个人,不需要利益捆,早就绑死了。
所以他把证领了。
但那个红本本搁在口袋里的时候,他觉得心里踏实了。
他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了。
这件事,比满城烟花更让他踏实。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拍了一张。沈渺侧脸,烟花满天,灯串暖黄。
“干嘛偷拍。”
“记录。万一以后吵架了,拿出来看看你今天这副样子,就不会难过了,我看出来你很爱我。”
沈渺笑出声,伸手去抢手机。裴野举高了,她够不着,干脆踩了他一脚,“给我。”
“不给。”
“裴野。”
“叫老公。”
沈渺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收回手,拢了拢头发,语气平平淡淡的,“结婚证在手上了,急什么。”
裴野被她这副四两拨千斤的样子噎了一下。但嘴角还是翘着,他伸手把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她肩窝。
“行,先记账。”
远处最后一簇烟花散尽,夜空重新暗下来,只剩山顶灯串还暖黄地亮着。
浪漫结束,裴野带着沈渺去了下一处。
车开到私房菜馆门口的时候,包间里已经闹成一锅粥了。
厉靳言靠在窗边喝水,汪筝拽着他袖子看手机上的烟花视频。温以然安静地坐在傅舟旁边,手指攥着他外套的衣角,笑得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