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
卢卡的人控制了庄园。
马尔科被活捉,其余叛乱者或死或降。
裴野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沈渺一直攥着他的手,跟着担架上了卢卡安排的车。
卢卡站在庄园门口,看着车开远。
尼诺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父亲。
“她在保护你。”卢卡蹲下来,跟儿子平视,“就像妈妈一样。”
尼诺点点头,把手里攥着的一张蜡笔画递给父亲。纸上画着三个人。一个是金黄方块,一个是铁盒的形状,还有一个,没有脸,只有一双桃花眼。
卢卡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话。意大利语,很短。
“放人。把厉靳言送回来。”
厉靳言听见锁扣打开的声音时,以为自己又在做噩梦了。
船舱里的十四天,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觉。
浪声、脚步声、铁锈味、手腕上被磨烂的皮,这些东西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把他压成了一张纸。
他靠在舱壁上,花了三秒确认这不是又一个骗局。
然后站起来。
他是数着浪声过来的。
前三天最难。船舱里没有窗,分不出昼夜。绑他的人没怎么折磨他,按时给水,给压缩饼干,只是不告诉他为什么。。
第七天,看守换了人。新来的那个端水的时候手在抖。厉靳言从眯着的眼缝里把这张脸记下来了。
人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手才会抖。要么外面出事了,要么这个人自己要出事。
第九天,他听见两个看守用方言闲聊,漏出来半个词,谈判。
谁的谈判,谈什么,没听清。
但从那天起,他的日程表上多了一项:等。
他发过一次烧。烧得最糊涂的时候,梦见的却是三亚,汪筝光着脚在沙滩上追安安,回头喊他,说厉靳言你快点,磨蹭什么。
后来傅舟问过他,怕不怕。
厉靳言想了想,说不怕。
他说,因为他知道,裴野一定会追过来。那个人追人的本事,全世界第一。我怕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他追过来的时候,身边跟着沈渺。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那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一语成谶。
腿麻得几乎撑不住身体。
他扶着舱壁,一步一步往外走。阳光从甲板上倾泻下来,刺得他睁不开眼,“厉靳言!”
一个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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