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她说好,人不动。”
汪筝还是出了门。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渺正用湿棉签给裴野润嘴唇。动作很轻,棉签头在干裂的唇面上慢慢滚过去,一点一点,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汪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沈渺没抬头,她大概听见了脚步声,知道是谁,但注意力全在手里那根棉签上,没分出来。
“你该吃点东西。”汪筝说。
“嗯。”
“嗯完了吃不吃?”
“等会儿。”
汪筝知道这个等会儿是什么意思。
等于不吃。
她走过去,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苹果,开始削皮,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沈渺的视线终于从裴野嘴唇上移开了一瞬,看了那只苹果一眼。
“他不爱吃苹果。”沈渺说。
“你爱吃。”汪筝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你吃。”
沈渺看了她一眼。
桃花眼底下有一层很薄的青灰,三天失眠熬出来的。她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另一只手始终搭在裴野掌心里,没松开过。
汪筝没再说话。她站了一会儿,看着沈渺一口一口把苹果吃完了。
病房很安静。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均匀地铺满整个房间,像一把看不见的钟,每一声都在丈量时间的厚度。
裴野躺在床中央,眼窝更深,呼吸机的面罩罩住他半张脸,胸膛随着机器的节律起伏。
沈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坐了三天。
白天坐,晚上也坐。
护士劝过她去旁边的床上休息一会,她说好,但等护士走了,她又坐回来了。
她的手始终搭在裴野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