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摆着她的药板。
裴野出事后，她害怕自己撑不住，主动给自己喂了药。白色的铝箔板，抠掉了三颗。她该吃药了，她把手从裴野掌心里抽出来，拿起药板，摁了一颗出来。
没有水。
她看了一眼水杯，在床头柜的另一边，离她有点远。
有点麻烦。
她把那颗白色药片搁在舌面上，干咽了下去。
喉结滚了一下，药片卡在食道里那半秒的滞涩感让她皱了下眉。然后过去了。
她把药板放回去，重新把手搭进裴野的掌心。
门外传来说话声。
沈渺没有摘助听器，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像隔了一层水。她听见了几个词。
“回国”“厉家”“舆论”“耽搁”。
是傅舟和厉靳言的声音，还有陈林。
汪筝偶尔插一两句，声音干脆利落。
他们在说回国的事。
厉家出事了。
厉父被拘，网上舆论炸了锅，厉承钧的身份曝光之后，厉家的股价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的石头，直线坠落。
国内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裴氏那边也出了状况，郁成礼趁裴野昏迷，小动作不断。
他们走不开。
但他们也不肯走。
裴野还躺着，谁也不愿意提我们先回去这几个字。好像谁先说出口，谁就背叛了什么。
沈渺听着那片模糊的声音，听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她。
傅舟嘴里还咬着咖啡杯的边，厉靳言和汪筝并排站着，陈林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沈渺站在门口，身后是病房的白灯。她的桃花眼很平，没有红也没有肿。
她的声音也平，“回国吧，一起。”
四个人没说话。
“裴野的伤已经稳定了，转运没问题。霍远洲说他需要的跟设备没什么关系，时间才要紧。在哪里等都一样。”她顿了一下，“国内的事不能再拖了，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傅舟张了张嘴，“可……”
“相信我，可以的。”沈渺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几个守在这儿也改变不了什么。回去把该处理的处理了。”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到有点不像一个丈夫躺在昏迷里的女人。
傅舟看了厉靳言一眼。
厉靳言没说话，他看沈渺。这姑娘他认识不算久，但从她跟裴野在一起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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