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罢免我?差得远。丫头,舅舅在裴氏经营了十五年,你猜这些人跟谁?”
几个中立派董事低下了头,看自己的桌面。
沈渺看着他。
她看他的眼神,跟那天在病房门口一样——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舅舅,”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裴野的妈妈,留了多少股份给裴野?”
郁成礼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一层。
郁温蘅。
他这个妹妹,当年嫁进裴家的时候,带的是郁家老夫人压箱底的嫁妆——这些年郁温蘅病着,从不过问公司,那百分之十四的股份一直安安静静地趴在信托里,所有人都快忘了。
包括他。
他真的忘了。
他记得妹妹的股份,但他记得的是——那部分股权的受益人是裴野,裴野躺着,那部分表决权就是死的。
沈渺微微一笑,“他母亲签了信托变更文件,那部分股权及其全部表决权,转给他本人。然后,裴野跟自己的股份打包,一并过户给了我。”
她说着,陈林把第二份文件也推了下去。
“公证编号在最后一页,各位可以现在打电话核实。”
会议室里没人打电话。但也没人看郁成礼了。
三十一,加十四。
四十五。
过半了。
郁成礼坐在那里。他的手放在桌面上,那只戴玉扳指的手,指节一点点泛白。他张了张嘴,然后开始咳。全程用手背捂着,咳得很闷。
表决用了十一分钟。
三项议案,全部通过。
罢免郁成礼的票数是九比三,另外两票弃权——投赞成票的老中立派里,有三个是十分钟前还在低头看桌面的人。
选举董事长的时候,沈渺只说了两句话。
“我不承诺带裴氏翻倍。”她说,“我只承诺,谁动过裴野的盘子,我替他一笔一笔收回来。散会之后,法务部会找各位核对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