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裴野盯着那两道痕,站了很久。山风穿门而过,吹动他空荡荡的衣摆。
他没说话,收回视线,跟着知客僧往里走。
方丈法号了尘,七十多岁,清瘦,眉毛全白,眉尾很长,垂下来盖住小半只眼。
他坐在客堂的蒲团上,抬眼看裴野进门。这一眼看了很久,从眉眼看到肩背,看到那个年轻人扶着门框喘匀气的样子。
“施主身上,情缘重得很。”老和尚先开的口。
陈林在旁边一愣。
裴野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坐的过程很艰难,腿弯不下去,他几乎是把自己放倒下去的。落座之后,他撑着膝盖,抬眼。
“大师看得准。”他说,“我找我太太。”
了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闪不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了一会儿,老人叹了口气。
“贫僧猜到了。”他说,“你一进门,贫僧就猜到了。你身上的那股缘,跟七日前上山那位女施主,是缠在一处的。一头。”
“她人呢。”裴野问。
老和尚不答,转着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
“那位女施主,是后半夜上的山。”了尘说,“山门不开,她在门外站到寅时。知客的师父早起开门,吓了一跳,一个人立在雾里,头发上全是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