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管插过管的喉咙,七天昏迷的身体,发不出声音。
她的口型,无声地,一下一下地,拼出两个字。
“裴——野——”
裴野的腿在这一刻彻底软了。
他一个踉跄冲到床前,膝盖磕上床沿,整个人俯下去,把她抱进怀里。
抱得极用力,像要把这个人的轮廓整个嵌进自己骨头里。
监护仪的导线被扯得歪斜,护士惊叫着要上前,被闻讯赶来的主任一把拦住。
“让她……先让他抱着。”
老主任看着病床上那对年轻人,低声说,“压着点也没事。她醒了。”
裴野把她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浑身都在抖。
“你他妈……”
他的声音破得不成样子,骂到一半骂不下去,改成了一声哽住的、野兽似的低吼。
“吓死我了。”
他捧起她的脸。
她的眼泪早就淌了满脸,淌过纱布的边缘,淌进枕头里。
她的手抬起来,抖得厉害,插着留置针的手背青一块紫一块,还是抬起来,摸他凹陷的脸颊。
“你瘦了。”她终于挤出一丝声音,哑得像砂纸,“他们没喂你……”
“我喂你个头!”
裴野吼完这一嗓子,低头,吻了下去。
当着满走廊的人。
他吻她。
她哭,眼泪流进两个人贴合的唇齿之间。
走廊里一片安静。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有个小护士小声地、拖着哭腔说:“呜呜呜,真的有人会这样……”
“让一让让一让!病人不行了病人不行了!”
一声咋咋呼呼的吼,从人堆外面劈进来。
傅舟带着七八个白大褂,呼啦啦地冲到门口,指着病房里那对难舍难分的,气得直跳。
“松开!都给我松开!一个刚醒七天的,一个自己才醒了的,你们俩搁这儿玩命呢?!”
没人理他。
傅舟带来的主治医师上前,强硬地一边一个,按回各自的病床边。
裴野的床和沈渺的床,隔着两米。
这两米,引发了这间病房当天最大规模的抗争。
“推一起。”
裴野躺着,气若游丝,却字字铿锵,“我看着她。”
“我看着他。”
沈渺同时开口,声音哑得只剩气声,态度同样坚决。
“你们俩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血压一个一百七一个一百六!知不知道你们的状况叫危重!知不知道……”
“推一起。”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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