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云栖湖庄园,请柬发出去三百多张,半个圈子都到了。
到场的人很快发现,今天这场婚礼,最大的看点根本没写在流程单上。
因为裴野来了。
四个月昏迷,醒来一个月零几天,全网没放过他一张近照。网上关于他的消息,一半是旧闻,一半是编的。
编得最凶的那阵子,什么都出来了,说他醒了但残了,说他醒了但公司没了,说得最多的一版,是那个被骂了整整一个月的女人,卷了他的钱,跑了。
后来风向又掉了个头。
有财经号扒出了流水,三个亿的转账,抵押的是她自己的物业,填的是裴氏的窟窿。
风向掉头之后,揣测反而到了顶点。
一个替他守了四个月江山的女人,没人知道他们现在算什么。和好了?领证了?还是各怀心思,貌合神离?
娱乐版的编辑们蹲了一个月,蹲不到一张同框。
蹲不到同框,就只好各写各的。
写他们和好了的,证据是京市某高定工坊的匿名爆料,说裴总昏迷醒来后第二周就坐着轮椅上门,订了一样东西。写他们掰了的,证据更充分,说沈渺出院之后再没进过裴氏大楼,说两个人一个多月没有任何公开互动,说裴总的康复团队里早没了女方的人。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吵到后来,吵出了第三派。
第三派人数最少,声音最小,只有零星几条评论,沉在热搜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那条评论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人家只是不想理你们。
写稿的编辑们不信。
流量的世界没有“不理”,只有“还没被拍到”。
于是今天,云栖湖庄园的门口,长枪短炮从上午就架好了。
三百个来宾的请柬名单被逐个排查,就为了确认一件事:裴野的随行名单上,有没有沈渺。
下午三点二十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红毯起点。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陈林,西装笔挺,绕过车尾,拉开另一侧的门。
一只手从车里伸出来,搭上陈林递过去的小臂。接着,一个很高的身影从车里出来,站直。
快门声炸成了一片。
裴野穿一身深灰色三件套,剪裁把他这一个月养回来的一些血色又收走了三分,人还偏瘦,下颌的线条绷得利落。
他站定,抬手扣上西装扣,动作不快,但那股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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