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欠过人东西。”裴野说,“欠债我还钱,欠人情我还人情。只有这笔,我还不起。”
“所以我把能给的都摆出来。”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侧面的大门推开。
酒店人员拿着一摞烫金的卡片,立在长桌尽头。
上面的字迹很多人认得,裴野的字,锋利,收笔很急。
婚期:三天后。
九月三十日,云栖湖,同一片场地。
宴会厅“轰”地一声炸开了。
“裴野!”傅舟在席上跳起来,“你定我隔壁场地?!你连日子都蹭我的?!”
“场地费我出三倍。”裴野头都没回。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小子……”
“傅舟。”
温以然按住自家新郎,笑吟吟的,“让他们说,多大点事。”
能互相见证朋友的幸福,最好不过。
台上,裴野把这一切都关在身后。他捏着那只丝绒盒子,从光里走出来,一直走到主宾席,走到沈渺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西装笔挺的男人跪在三百个人面前的地板上,仰头看她。
“上一次求,就我们两个。”他说,“这一次,我当着全世界的面证明我对你的爱,渺渺,你愿意吗?”
他打开盒子。
戒指躺在里面。铂金,素圈上一粒主钻,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头,内圈刻着两个字,小到要凑到眼前才看得见。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