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节。
温以然背对人群,捧花划出一道白弧,一群姑娘尖叫着抢作一团,最后那捧白玫瑰栀子,越过所有人的指尖,不偏不倚砸在了陈林怀里。
陈林当时正在给傅舟递解酒茶,一秒钟之内,三百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池苒站在人群边上,笑得直不起腰。
陈林抱着捧花,职业假面维持住了,耳根红透了,他把花往傅舟怀里一塞:“傅少,物归原主。”
“哎哎哎别给我!”傅舟抱着花跟抱炸弹似的,“温以然!你看看你扔的什么!”
哄笑声里,音乐忽然换了一首。
灯光暗了。
一束追光,打到了宴会厅中央。
裴野从主宾席起身,走到光里。他今天走路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只是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把每一步都当作给地板的承诺。
沈渺坐在原位,被他抬手拦了。
全场安静下来。三百个宾客,角落里那个狗仔,举着相机的六个机位,全都看着光里的那个男人。
“借傅舟的场子,说两句话。”裴野开口,“放心,不抢他风头,他的风头十分钟前已经被那捧花抢完了。”
台下笑了一阵。
“我求过一次婚。”他说。
笑声停了。
“在那之前,还被分过一次手。再往前,还签过一份不太体面的协议。这几件事,知道的人不少,编的版本更多。今天当着大家,一次说清楚。”
追光里,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盒子。
丝绒的,深蓝色,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软,看得出在口袋里揣了很久。
“协议那年,我给她买过一只戒指,尺寸大了半号,一直没来得及换。后来想换的时候,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地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等到可以换了,我躺了四个月。”
“戒指在床头柜上放了我四个月。陈林替我擦了三个月,最后一个月是我自己擦的。”
沈渺坐在席上,没动。
她看着光里那个人,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裙子的缎面。
“我在里面躺着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裴野说,“霍远洲后来跟我讲了那四个月的事。公司,董事会,一千一百八十六级台阶。”
他停了一下。
那串数字砸下来的时候,台下很多人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但沈渺知道。她垂下眼,睫毛颤了一下。
“我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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