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会是辛苦的一天。”
回房,洗漱,熄灯。
大床的另外一侧,那套熨好的晨袍挂在衣帽间的门上,象牙白的缎面,袖口一列极小的暗纹。
沈渺临睡前过去看了一眼,是向日葵。一朵一朵,绣得很密,白天隔远了看不见,灯光斜着打过来,才浮出那一整片。
裴野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躺下了。
他没有立刻上床,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黑暗里他看不太清她的脸,就那么坐着,像在完成某种确认。
四个月零六天,加上后来找她的那几天,他太知道什么叫“人在眼前也要确认一遍”。
“裴野。”她出声,“你坐那儿干什么,跟站岗似的。”
“站岗。”他说,真的这么答了。
她笑出声,往里挪了挪,掀开半边被子。
他躺下来,很自然地把她圈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里面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湖风偶尔撞一下窗。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一只手,十根手指,被他一根一根地捏过去,很慢,像清点。
捏到无名指的时候,他停了。戒指在那里,内圈那个“平安”字,贴着皮肤。
“明天。”
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早上我会紧张。”
“你?”
她不信,“你有什么可紧张的,场地是你的,宾客是你请的,连天气你都包了三天的备用方案。”
她转过身来,在黑暗里找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欲念,干干净净的,像庙里那炷香烧到最后,剩下来的那点安稳。
他低头吻她,落在唇上,浅尝辄止。
她勾住他的脖子,想加深,被他按住了。他把她的手从自己颈后拿下来,攥好,塞回被子里。
“干什么。”她不满。
“今晚不行。”他说得一本正经,“你四点要起来,要化三个小时的妆,要站一天。今晚你得睡够。”
“谁规定的?”
“你老公。”他说。
黑暗里,她瞪了他半天。
他不为所动,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睡吧。”他说,“睡饱了,明天才美美的。”
“我本来就很美。”
“嗯。”他说,“那就更美一点。让他们都看看,什么叫追了两次才追到手的。”
她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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