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力道轻得像没捶。
过了一会儿,她在他怀里小声说:“裴野。”
“嗯。”
“明天,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说,“慢一点走,等等我。我怕我一看见你,就想跑过去,婚纱太沉了,我跑不快。”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他说:“好。”
只说了一个字,可是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重量,像什么东西被牢牢钉进了土里。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这一夜,没有别的。
只有一个人的心跳给另一个人听,从深夜听到天将亮。
凌晨三点五十分,敲门声还没响,先醒来的人是裴野。
他是被自己体内的钟叫醒的。
睁眼后,他先侧头,看怀里的人睡得正沉,眉眼松着,呼吸绵长。
他一寸一寸地把手臂从她脑袋底下抽出来,替她掖好被角。他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漱的动作快而无声,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她还睡着,才带上门。
四点整,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八人团队。
为首的化妆师姓许,业内叫她许老师,报价表上的数字足够吓退半个娱乐圈,排期排到明年。
她身后跟着主发型师、两个助理、一个专管首饰的姑娘,器材箱一共十四只,进门不出声,摆位不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