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汴京。
官家下诏,于京城设立太医局附属医学院,招纳民间良医、太医局医官为师,招收生徒,不单研习本草脉理,更要钻研外伤、疫疾之学。
仅仅只是建立医学院倒不会引起热议,引起热议的是太医局将在京畿推行牛痘之法,用以预防痘疮。
痘疮,也就是后世俗称的天花。
消息一出,朝野顿时沸腾。政事堂、枢密院的宰执们下朝之后,纷纷聚在廊下议论,市井之间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一名太常寺的老臣不敢置信,振振有词的与同僚说道,“痘疮乃是天疫,自古只能听天由命,哪有什么牛身上取出来的疮浆,种到人身上便能避疫?闻所未闻!”
在他旁边,一名白发老臣捻着胡须,连连摇头,眉宇间满是疑虑,“人畜不同,贸然将牛身上之物引到人身,怕是要引出来更大的灾病!”
有人反对,就有人相信,持不同看法:“听闻这是官家命太医院的御医钻研得出,官家金口玉言,岂会骗我们?”
一位御史台的官员则角度清奇,略有不忿的说道,“事关天下苍生福祉,此事当慎之又慎,官家此番行事,太过仓促,我等竟然事先不知!”
市井街巷,茶坊酒肆之中百姓更是争说不休。
汴河边的茶棚里,几个读书人围着一张新出的小报,指指点点。
彼时汴京已有民间小报,连日刊载关于牛痘的争辩,有人撰文称颂此法可救万民,也有士人著论痛斥,说此举违逆阴阳,以畜疫传于人,乃是不祥。
一个粗布老汉放下茶碗,连连摆手,眼里露出回忆之色,“这痘疮是老天爷降的灾!当年俺家孙儿便是染痘疮没了。”
说着,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恐惧,“这牛身上的东西往人皮肉里划,想想都可怖,俺是万万不敢试。”
邻座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却道,“哼,乡野村夫,何论真假,当今官家英明神武,岂会在这种事上欺骗我等小民?”
“若此事为真,不知道要挽救多少黎明百姓,这是功德无量的大事,只是不知官家要推行,会是何种情形?何时才能种这牛痘?”
议论连日不息,反对之声愈演愈烈。
不少士大夫上书,恳请赵昊罢停牛痘、暂缓医学院之议,说此事不合古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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