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件被水浇透、此刻又被汗浸湿的白衬衫。
他右手的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旁,多了一道半指长的新鲜划伤,皮肉外翻,正在往外渗血。
他似乎没察觉到她的闯入。
他从旁边的储物柜里,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随意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擦完手,他单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衬衫被他从身上剥离。
沈清漪的呼吸,停住了。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清了他的后背。
那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背。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横亘着一道巨大而丑陋的陈年旧疤,像一条蜈蚣盘踞在他的脊背上。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枪伤、刀伤,新旧交叠,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这些伤,比她前三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多,都要可怖。
这具看似坚不可摧的身体,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
就在这时,陆景砚擦拭的动作停下。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点幽微的鬼火,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门口的她。
他的脸上,没有被撞破的惊慌,没有被发现秘密的窘迫。
只有一片死寂。
是那种杀戮被打断后,野兽审视不速之客的眼神。冷漠,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沈清漪的心脏,被这道目光狠狠攥住。
前三世临死前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却撞上了门框。
“你……”她想开口,声音却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陆景砚动了。
他赤着布满伤痕的上半身,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走得很稳,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无视了地上的尸体,无视了自己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大小姐。”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彻底堵死了门口的光。
“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甚至还带着一丝恭顺的询问。
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里面的偏执与疯狂,在血腥味的催化下,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下巴,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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