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挡不住
夜风顺着阳台倒灌进来。
陆景砚没进屋。他整个人立在夜色里,静得连个鬼影都不如。
刚被冷水浇透的白衬衫早没了型,半干不湿地贴在皮肤上,勾出他肩背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的大半个身子藏在夜幕下。
视线却越过玻璃门,死死钉在沈清漪的身上。更准确点,是盯在她锁骨上方——那块被她自己用力搓红,却依然印着清晰牙痕的地方。
他没出声,呼吸很轻。
随后,嘴唇动了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早歇。”
一条疯狗的问候,永远带着标记领地的恶劣。话音一落,他转身,单手撑过栏杆,直接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
沈清漪两步上前,一把拉上遮光窗帘。厚重的绒布挡住了外头的凉气,也隔断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次日清晨。海城飘起了细雨。
沈家庄园一楼餐厅,气氛比外头阴雨天还要冷。
“哐当——”
刺耳的碎裂声打破死寂。一只宋代汝窑的茶杯被狠狠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碎片乱飞。
沈鸿源站在主位旁,胸口一扇一扇地喘着粗气。他脚边不远,沈家安保队长直接双膝跪在碎瓷片边上。锋利的瓷片扎破了西裤,血往外渗,可队长连躲都不敢躲,头死死埋着。
出事了,天大的事。
昨晚后半夜,沈家外围九个红外探头集体罢工。今早交班时,巡逻队在离后门三条街的死胡同里,摸出六具尸体。
全是没穿标识的黑衣人。没用枪,也没打斗痕迹。六个人,全被人硬生生拧断了脖子。
杀人如杀鸡,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沈鸿源一巴掌拍在红木餐桌上,银餐具被震得当当作响。
“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他指着安保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人都死在家门口了才发现?要不是那些人没打算往庄园里闯,我沈某人昨晚早被人抹脖子了!”
他在海城摸爬滚打三十年,混到如今这位置,黑白两道谁不给几分面子。沈家,那就是海城的铁桶。
现在这铁桶被人无声无息给戳烂了,还扔下六具死法渗人的尸体。
这是直接把沈家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给我查!”沈鸿源的吼声在餐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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