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所有人脉,把海城的道路监控全给我翻一遍。就算把海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群不长眼的杂碎挖出来!敢到沈家头上动土,我要他死无全尸!”
这算是地方豪门掌权者遭到威胁时的拼死反扑了。
餐厅边上,十几个佣人缩着脖子站成一排,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的脆响。沈清漪顺着旋转楼梯走下来。
她今天破天荒没穿那身张扬的红裙,换了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搭着黑色高腰阔腿裤。领口很高,纽扣规规矩矩地系到最顶上一颗,把本该露出的修长脖颈遮得严严实实。光全被挡住了。
她踩着地上的碎瓷片走到自己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对她爸这副暴怒的德行,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眼皮都没抬,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安保队长,视线一扫而过。沈清漪端坐在那,整个人透着一股冷眼旁观的淡漠。
这出戏,她只觉得荒唐。
后厨的胡桃木推拉门被人无声推开。
陆景砚走了出来。
昨夜那身沾着血腥味和雨水的白衬衫已经换下。现在他身上,是一套沈家高级护卫的纯黑色西装。面料硬挺,剪裁完美地包裹住他那极具爆发力的骨架。
为了符合在这餐厅里端茶倒水的规矩,他那双手上,甚至戴了副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满级大BOSS跑新手村当NPC。
他端着一只镶金边的骨瓷托盘,迈着步子。一点声响都没出,走到沈清漪右手边。
他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子顺从地弯了下去,姿态放得极低。托盘一歪,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把一杯冒热气的黑咖啡搁在她手边。眉眼低垂。眼底那些疯劲全被他藏得死死的,活脱脱一个没半点存在感、最卑微的下人。
沈清漪低着眼,端起面前那只精巧的咖啡杯。
满屋子只有她这唯一的目击者清楚,昨夜就是这双手,漫不经心地送那些杀手上了路。隔着这层雪白的手套,她照样能闻到那股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味。
沈清漪端着杯子,没分给旁边人半个眼神。
这疯狗装得越是规矩、越是顺从,那层西装皮囊下的暴徒底色,就越让人后背发凉。白天端茶倒水做足了奴才样,夜里杀起人来眼皮都不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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