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踉跄两步,王德直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殿内霎时落针可闻,连王德的呼吸都停滞了一息。
李世民缓缓回过神来,目光死死盯着跪伏在地上的内侍。
“……你说什么?“
内侍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重复道:“杜大公子杜构,素服跪于宫门外,报……杜相国薨了。“
李世民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王德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只见陛下面色微白,嘴唇在轻轻颤抖。
“克明.......”
王德压低了声音。
“陛下,杜家大公子还在外。”
李世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将胸口翻涌着的所有情绪都压了回去。
“传杜构入宫。”
内侍领命而退。
片刻之后,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难怪,难怪克明会到朕的梦里来。”
“他是来向朕告别来了。”
李世民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头直打转。
“朕想起来了,朕想起来了。”
“克明他,那样看着朕。”
“最后朕问他还有什么事,他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朕。”
“他没回头。”
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淌在脸颊上。
“克明啊........”
这一声,心中的悲痛再难以抑制。
不多时,杜构被引入两仪殿。
杜构一身素白丧服,腰间系着粗麻孝带,袍摆沾了宫门外的尘土,一路疾行使得衣冠微乱。
入殿之后,杜构深深跪伏于地,额头触在冰凉的青砖上。
“臣杜构,奉告陛下,家父杜如晦,今晨辰时三刻,薨于府中正寝,臣伏乞陛下……节哀。”
“平身吧。”李世民看着跪在面前,一身孝服的杜构,缓缓呼出一口气。
“你父亲走时,可安稳?”
"家父临终前一刻,曾睁眼看过臣与二弟、三弟,虽不能言语,神色安然。御医说,家父去时无甚痛苦,是安然而逝。”
“早在三天前.......”
杜构将自家父亲三日前清醒的事也说了说。
“交代完家中的事情后,家父就昏迷不醒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像是心里也稍有几分宽慰一样。
"你父亲为国操劳一生,从藩邸至今日,与朕同心二十余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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