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事,朝廷也会隆重安排,你先回府主持丧仪,朝中那边,朕会下旨辍朝、赐赙、定谥,一应礼制按最高例办。"
杜构再次跪下,深深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臣告退。”
起身,倒退几步,转身出殿。
李世民仍旧站在空旷的两仪殿中,良久,这才开口。
“王德。”
王德躬身应声。
"备辇,朕……去杜府一趟。"
王德一怔,连忙躬身:"陛下,按制……丧仪未备之前,天子不宜亲临……"
"朕知道。"李世民打断了他,目光落在殿门外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上,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朕知道。备辇吧。"
杜构从宫中回到府中时,日头已然升高,秋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长安城青灰色的屋瓦上,照得杜府门前那两幅白绫丧幡越发刺目。
他刚下马,管家便疾步迎了上来,手中捧着一摞已经写好的讣告帖子,墨迹尚新。
“大公子,讣告已按您的吩咐誊妥,是否即刻分送?”
杜构点了点头。
“即刻送出。”
管家领命,转身疾步出去安排。
片刻之后,杜府侧门开启,数匹快马鱼贯而出,马蹄踏在长安城的青石街面上,得得作响。
杜家的白事在长安,就像是投入静水的石子一般,,一圈一圈向长安城各处扩散而去。
韦家、裴家、崔家,皆是关陇高门,与杜家几十年通家之好。
韦家郎主得到消息时,哀叹一声。
杜如晦卧病日久,终不见好转,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这一天到来,着实让人恍惚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