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说的轻描淡写,声音却微微发颤。
秦琼缓缓步入灵堂,在灵案前站定。
杜家的仆从取了香,递到了秦琼手中,琼拈香在手,向着杜如晦的灵位凝视了片刻。
灵堂中几十道目光都落在这位病骨支离的老将身上。
只见秦琼缓缓将三炷香举过额前,躬身拜了一拜。
灵堂中静极了,只有白烛燃烧的细碎声响和门外秋风掠过的呜咽。
秦琼直起身,将三炷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他看着那方素白的灵位,看着灵位上书着的“杜公讳如晦之灵位”几个字,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喟叹。
“克明……老兄弟来送你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灵位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怀道站在一旁,恭敬拜了三拜。
杜构兄弟三人跪拜回礼。
秦琼目光落在了杜构的身上。
“你父亲走得安稳,便是最大的福气。你们兄弟几个好好办完身后事,莫要太过伤了自己身子。你父亲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们熬垮了。”
杜构深深一揖:“多谢世伯教诲,侄儿记下了。”
秦琼不再多言,由秦怀道搀着,慢慢走出了灵堂。
只是出来这一阵,就已经觉得疲惫不堪了。
出了杜府大门,将要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杜府门楣上那随风飘动的丧幡,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低声道:“回吧。”
约么到了正午时分,来吊唁的朝中官员更多了。
这个时候,各衙门也都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大家都是趁着这个时候,来杜家吊唁,下午还要继续守在衙门里,处理政事。
三省的值房里,长孙无忌处理完了手上的一件事,抬头看向了一旁的房玄龄。
房玄龄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右仆射?”
“一起?”
长孙无忌点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
车到杜府门前时,门外的巷子已经停满了车马轿舆。白幡之下,素衣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面上皆是一片肃穆哀戚。管家与仆从在门口迎客引路,见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下车,连忙上前行礼,将二人引入府内。
灵堂中香火缭绕,铜磬之声断续响起。陆续有官员入内行礼,吏部两位侍郎一道来的,刑部一位主事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