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骑马赶来,满头是汗。
来吊唁的人已从灵堂排到了前院影壁处。素衣白幡层层叠叠,灵堂外临时支起了茶棚,仆从端着热茶在人群中穿行。
相识的同僚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语着回忆杜如晦生前的言行风仪,偶有人说到某个旧日趣事,不由得笑了一声,又很快被沉痛压下去,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
早上杜构从宫中回府之后,李世民就让王德准备车驾要前往杜府,才换完了衣裳,长孙皇后便从立政殿匆忙赶了过来。
夫妻两人在两仪殿相见。
“陛下。”长孙皇后的眼眸里也带了几分哀容。
“观音婢,你也听说了。”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
“是,臣妾听说了,杜构在宫门叩阙报丧,臣妾在宫中,怎能不知?”
“陛下,这是要亲自前往杜家吗?”
李世民点头。
“嗯,我打算过去看看。”
长孙皇后望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略略沉默了片刻,才温声续道:"臣妾知道陛下心中难过,也知陛下此刻定想去杜府亲自吊唁。只是……臣妾想斗胆劝陛下一句:稍等半日再去。"
李世民抬眼看向她,眉间微凝。
长孙皇后不闪不避,迎着天子的目光,语气平缓却恳切:"杜府今晨方发丧,府中上下骤然遭此大变,灵堂虽设了,但棺椁未入、祭品未备、亲族未聚,诸事千头万绪。
长公子杜构虽沉稳干练,毕竟猝然之间撑持偌大一个门庭,难免有疏漏之处。
陛下一早便去,杜家阖府上下须得抽身接驾、铺排迎送,反而耽误了正事。且陛下天子之尊亲临臣府,杜家若有什么礼数不周之处,反倒让那孩子为难。"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覆在李世民的手背上:"待午间过后,杜府丧仪大致就绪,内外井然,陛下再去,既不扰了杜家操持正事,也能安安心心地……送杜相国最后一程。"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那紧抿的唇线慢慢松了松。他望着长孙皇后那双温润含光的眼睛,良久,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想得比我周全。"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
“陛下在宫中,也并非全然没有能为杜家做的事,杜相国一心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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