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起,将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
烟气缓缓升腾散开。
“一晃数十载。谋断军国,匡扶朝政,为国操劳,鞠躬尽瘁。朕许多大政,背后都有你的心力。”
“如今大功已成,你却不能再亲眼看一看这四海安稳。”
抬手,轻轻抚过供案边缘,眼底的潮意再度泛起。稍作平复,才转过身看向身侧的杜构。
“你们父亲一生为国,朕已经定其谥号为‘文成’,虞世南会为其撰写碑文。丧葬所需一应物用,朝廷尽数拨付。”
杜构、杜荷闻言,当即再度屈膝跪拜在地:“臣,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李世民伸手虚虚一扶,“朕今日来,故人送故人,不必拘泥于君臣繁礼。”
......
长安城,鸿胪驿馆。
国书签订在即,禄东赞也是潜心蛰伏在了驿馆之中,只等着国书一签,赶紧收拾东西回逻些城。
从如今掌握到的消息来看,逻些城内部的动荡,已然开始了。
禄东赞担心一旦逻些城内有变化,被松州抓住机会,也担心,赞普彻底被掩埋在城内的那些俗务,还有贵族和寺庙那些腌臜事里。
万一赞普被激怒,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断,那好不容易得来的稳定局面,将再次崩坏。
午后时分,驿馆庭院无风,静谧安宁。
禄东赞正临窗静坐,手中握着一卷唐地舆图,指尖反复摩挲着西南松州、河谷、高原边境的标线,往后,这份图上的河谷,就不再是吐蕃的疆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