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很重要。
皇帝能掌握钱财,也很重要。
帐外风掠过连片军帐,呼呼作响,远处嘈杂依旧。
李复收敛思绪,重新伸手拽过案头的账册,神色复归严肃。
另一边,李承乾入帐之后,他挥手屏退左右侍从,帐内只余下自己一人。
他低头看着摆在桌案上的三枚印鉴,方才自家王叔的话再次在心头回响。
他哪里听不出来,王叔嘴上说着放手让自己施展,内里大半是不想再多揽额外差事。可不可否认,王叔说的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户部、工部的官员一到松州,自己以太子身份,便该回归督军观边的本分。
私底下还要与商贾有什么沾染,传回到长安朝堂,言官的弹劾奏疏怕是会如雪片一般堆上阿耶的桌案。
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这种让阿耶头疼的事儿,还是能避免则避免吧。
省得回宫之后,又要说当儿子的不心疼做父亲的。
李承乾取出空白信笺与簿册,磨好墨。
他要细细梳理,要四海货栈需要打探的条目,通商许可的规矩,道路通行抽费的章程,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思虑周全。
而后,落笔成文。
李复一连埋头忙了好几天。
这日,松州迎来了第一场寒潮。
冷的就仿佛关中的冬天一样。
西北方向的山峦一夜之间覆上了一层薄雪,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芒。
边境的工地照常开工,只要地没冻上,人还能在外活动,这活儿就不会停歇下来。
看这样子,还能干一个月。
干活的民夫和兵卒们比平日里多添了一件衣裳,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又很快散开。
“殿下,外头传来消息,户部和工部的官员到了。”
“约么还有半个时辰,就能抵达营区。”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他面上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通知牛将军和侯将军一声,再去请王叔。另外,让伙房准备些热茶和吃食,路途遥远,他们一路辛苦。"
亲卫应声而去。李承乾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又将案上摊开的文书收拢整齐。
前些天王叔还说,时间剩的不多了,如今,人就到松州了。
不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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