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白领着沈允秩走了进来。
沈允秩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揪出来的,哈欠连天的。
一进门,就直接歪倒在了太师椅上。
开口就是:“我听说了昨晚的事,小七没事吧?”
话音未落。
谢悸缓缓转过脸,脸一黑得吓人,冷冷道:你想死吗?”
沈允秩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哈哈一笑。
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往后退了半步。
“得得得,我懂我懂!我就是关心一下朋友,你这醋吃的!”
沈允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胸口,啧啧有声:“昨夜东宫那帮疯狗都咬到你内院来了,我能不问问?”
谢悸冷哼一声。
“废话少说。”谢悸走到书桌后坐下:“太子越发坐不住了。”
沈允秩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凝重:“昨夜那批死士,当真是他派来的?天子脚下,夜袭首辅府,他这是自掘坟墓。你打算怎么做?真要去御前告御状?”
谢悸摇头,“陛下如今一心只想平衡朝局。只要没有将刀架在陛下脖子上,他便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保着太子。告状,不过是自取其辱。”
“那你的意思是……”沈允秩挑眉。
“既然陛下想保,本辅便逼得他保不住。”谢悸眼底闪过一丝狠绝,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要你,将儋州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东宫。”
“你要动儋州了?”
“嗯,他一直以为掌控在手里的儋州两江总督,其实根本不是他安排的人。”
沈允秩闻言皱眉:“现在动儋州会不会有点早?”
“不会。”谢悸淡淡道。
“我就是要让太子自乱阵脚,真正的韩世宽,在赴任儋州的途中便已暴毙。如今在儋州坐镇的韩世宽,不过是易容假扮的替身。这几个月他送去东宫的每一分银钱,皆在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
儋州乃是两江要塞,更是太子一党最核心的“钱袋子”。太子这些年拉拢官员、豢养死士,大半的银钱都来自于儋州。
沈允秩还是有点不放心:“如今若是让太子得知真相,他若在陛下面前反咬一口,告你一个欺君之罪、移花接木怎么办?”
谢悸冷笑。
“他不敢,也不能。”
“为何?”
“韩世宽是太子的人,私下里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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