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一仰。
陆燕绥身负重伤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剑就这么挥了个空。
他清醒过来。他是要让陈二娘受尽折磨而死的,这么砍头直接死掉,也太便宜她了。
于是他放下了剑。
太夫人还不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扶着邹妈妈的手疾步走了过来,痛心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不躺在床上好好养伤,出来折腾什么?”
“我来吊唁我的妻子,”陆燕绥说,坐在轿椅上抬眼看着太夫人,“听说是老太太毒死了她。”
太夫人就知道他疯疯癫癫拖着重伤的身体跑静顺堂来是要兴师问罪,背脊挺得笔直:“怎么,晚辈里头出了这么个罪妇,不仁不淑,怀私挟怨,行弑夫之恶,悖三纲,蔑人伦,我还杀不得她?”
“杀得,杀得,”陆燕绥回答,“老太太行家法,大义灭亲,是巾帼英雄,何须一缕骨肉。希望老太太能受得住后果。”
太夫人冷笑:“怎么,我们陆家的大情种,不光要袒护杀害自己的犯妇,犯妇死了,你还想给她殉情?”
陆燕绥冷冷道:“老太太做都做了,只管等着就是了。”说完,示意亲卫把面如死灰的欢儿、暗暗侥幸的陈二娘、面色惶惶的陈三娘,还有呆若木鸡的安顺,全部带上,吩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