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回到自己的院子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
丫鬟们正蹲在廊下收拾昨夜用来布置新房的红绸和灯笼,见她进来,连忙站起身行礼,手里还攥着半截未拆的红绸,有些不知所措。
文清摆了摆手:“收起来吧,不必急着挂回去了。”
丫鬟们应了一声,又蹲回去继续收拾。
文清在屋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花园的方向。顾温羡已经走远了,她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那件正红色的嫁衣还挂在衣架上,昨夜她换下之后没来得及收。
此刻日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嫁衣的锦缎上,那丛银线绣成的缠枝莲纹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亮光。
她在嫁衣前站了片刻,伸手轻轻抚了抚袖口的纹路,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喝完了。
与此同时,顾温羡正沿着游廊往书房的方向走。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腿其实还在发软,昏迷了太久,每走一步都要费些力气去控制。
途经东跨院门口时,他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到了书房门口,周管家已经提前让人将门打开了,窗子也推开了半扇,午后的风从院子里涌进来,吹散了屋里积了许久的沉闷空气。
顾温羡走进去在书案后面坐下,日光从敞开的窗外涌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淡的疤痕。
他在那里坐了片刻,然后将目光从手上移开,落在书案左上角那摞叠放整齐的信笺上。
他在脑海里梳理着醒来后看到的每一样东西,他不记得那个院子。不记得它里面住着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住过。
他只记得书房,记得这间屋子里的光线和气味,记得桌面上那几道被笔墨浸染了多年的木纹。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娶文清。
苍鸢和夜枭进来时,门被轻轻带上了。
两人在书案前站定,夜枭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主上,您醒了。”
顾温羡睁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慢慢扫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昏迷了多久?”
“两个月有余。”
顾温羡的手指在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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