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静侯
“晏平给他送了什么东西?”明月正在对账,手里的笔没停。
“大概是银票。”景春和靠在窗边,手里翻着一本旧商报,“晏平想借景江赋的手把白糖铺子和裁缝铺拿回去。”
明月放下笔,把账册合上。她看着景春和靠在窗边的侧影,春末的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翻报纸的手指修长而从容。“他拿不回去。”她说。
景春和从报纸上方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可是他想拿回去的这个念头——”明月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抽走那份报纸叠好放在桌上,“可以让他拿不回去的同时顺带把景江赋的手也折一折。”
景春和看着她。窗外的风吹进来,他发梢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明月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边重新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推到他面前。景春和低头看了几息,眉梢挑了一下。
“你设计晏平,然后让景江赋自己来选保谁。“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可以。”
五月初的时候晏平果然又动了。他借着景家大房的一个管事递了话给明月,说想跟她当面谈谈白糖铺子的事。明月应了,约在晏家大宅的书房里,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回去的。
晏平坐在书桌后面,脸上堆着一层颇为和气的笑,给她倒了茶,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嫁了人到底要相夫教子,铺子的事交给娘家打理才是正理,你一个妇道人家管着两间铺子实在太辛苦。
明月端着茶杯听完,没有反驳,只是从袖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父亲,这个您先看看。“
晏平狐疑地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霎时变了。那是一份银票的票根复印件,日期写的四月底,金额不小,落款的签章是景家大房账房的印。
“你……”晏平的手抖了一下,银票的票根被他攥得皱起来,“你从哪儿来的这个?”
“父亲去见景江赋那天,酒楼对面的茶摊有人看见了。”明月的声音很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景江赋收了您的银票,想借他的手来夺我的铺子。这件事要是让景家老爷知道了——”
她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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