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说道,“或者说,让族中长辈知道了……毕竟您也知道,嫁妆单子上可是写了这些铺子的,这些长辈们必定会过问的。”
晏平的脸白了。他当然知道景胥虽然病着可眼线遍布府里,让景胥知道他跟景江赋私下来往意味着什么。他把那张票根放在桌面上,手按着纸面,指节微微泛白。
“你想要什么?”
明月放下茶杯。“我要晏家城北那间纺织厂。”
晏平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混着震惊和怒意。“那是祖产!”
“您留着也管不好。“明月的语气不重,可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去,“吴玉宁在的时候厂子就年年亏,如今您一个人管着,上个月的账我让人看了,工人走了快三成,机子停了一半。您与其让它在手里烂掉,不如给我。”
“不可能!”
“您觉得,今天咱们见面景江赋会不会知晓呢?又或者说,他会不会怀疑你的用心呢?”
“如今您也不会看不出来景江赋和景春和二人已经不死不休了,难道说,您要偏帮景江赋?就算景江赋控制了整个景家产业,难道他会放过身为我父亲的您?”
“您可想好了,如今您只有帮我一条选择。毕竟我才是您的亲女儿不是吗?”
晏平抬起头,看了看明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坐在椅子里,日光从窗纸上透进来照着他那张渐渐垮下去的脸,他比去年又老了些,鬓角的白发多了好几根。
“纺织厂给你,”晏平的声音低下去,“这张票根……”
“我不会给别人知道的。”明月把那张票根收回来叠好放回袖袋,“但景江赋那边怎么想,您自己想清楚。他如今必然不会再相信你了。”
晏平靠在椅背上,像是被人抽掉了什么似的,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陷在椅子里。
明月站起身,朝晏平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走出书房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地上落了薄薄一层白花瓣,被晚风卷着贴到她的裙摆上,又松开了。
她走出仪门的时候看见景春和站在巷口的槐树下等她。他穿着一件月白的长衫,袖子卷到小臂上,手里转着一根狗尾巴草,姿态闲闲散散的,看见她出来就把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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