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口的人——一个瘦高的男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攥着一根铁棍。他看见明月端坐在灯后面,愣了一下。
“回去告诉你主子,”明月把灯罩放下,火苗稳稳地亮着,“景二少爷今晚不在那间老宅子里。”
那人又愣了一下,手里的铁棍往下放了放。他犹豫了片刻,像是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最后转身翻墙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越跑越远。
明月坐在灯下没动。她听着那串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才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月光白晃晃地铺了一地,院子里的梅树已经谢了花,枝头冒着一层茸茸的新叶。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可脸上是平的。
景春和火起来的时候他根本没在宅子里,后院的暗门直通隔壁街的一间空铺子,天黑之前她已经让人把暗门那道锁卸了。晏澜锁住的正门烧不着什么,无非是一间老屋子换个屋顶的事。
她回到椅子上坐下,指尖搭在桌沿上,煤油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细细长长的一道。她想起几个时辰前景春和从茶楼出来的时候跟她说的那句话——他说“如果今晚有事,你别来”。她当时没应他,只是把他袖口蹭到的灰拍掉了,说“你晚上穿那件灰蓝的长衫,别穿藏蓝的,夜里容易让人看见”。
现在她坐在灯下想,景春和大概也没听话。
她忽然想笑一下,嘴角动了一半又压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明月去了城东那间老宅子。火已经灭了,正房的屋顶烧穿了半边,横梁黑黢黢地架在那里,被水浇过的地方冒着白汽,像一条刚褪了皮的蛇。景春和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喝,灰蓝的长衫下摆溅了几点泥,头发有些乱,倒是精神不错。
他看见明月进来,放下粥碗朝她笑了一下。“来了?”
明月站在院子门口看了看烧穿了的屋顶,又看了看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的石凳上坐下来。“你昨晚在哪儿?”
“隔壁铺子里。”景春和把粥碗搁在石桌上,自己也坐下来,“你说得对,穿灰蓝确实不容易让人看见。”
明月低头看了一眼他端粥的那只手,指节上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她没说话,从袖袋里掏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