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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和接过来看了一眼,还是春分前她从严家裁缝铺出来时他给她的那方帕子,墨兰的绣样,边角洗得有些发白了。他把帕子缠在手上,动作很慢,像是怕把那朵墨兰弄皱了。
“晏澜那边的证据不够。”明月说,“她锁了你的院门、让人放火、又派人去裁缝铺找我,可我们没有一样能拿到公堂上去的东西——放火的人不会指认她,找我的那个人也没伤着我。”
景春和缠好帕子,活动了一下手指。“不急。”他说,“让她再蹦跶几天。等四月十六过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明月在做一件事。她让人暗中盯着晏澜的动静,发现晏澜在景家大宅里进进出出比平日频繁了许多,每次都往景江赋的院子方向去。打听回来的消息是:晏澜跟景江赋在书房里谈过两回,每回都关着门,谈完了出来晏澜的脸色都不一样——有一回是绷着的,有一回却带着笑。
“景江赋在教她。”明月对景春和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白糖铺子的后院,桌上摊着新到的春茶,碧绿的叶片在瓷碗里慢慢舒展。“他不会真的教她怎么害我。他想借晏澜的手除掉你。”
景春和端着茶碗,指腹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他当然不会把晏澜当成什么好用的刀。可这把刀钝有钝的好处——捅不到要害,但能搅浑一池水。等水浑了他再出手,就没人看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