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二字的匾额还挂在那里,油漆比门板新,像一个人走远了还在原地打转的影子。她站在门前看了几息,伸手推开了门。
灰尘簌簌往下落,在上午的光线里浮成一片金雾。货架还是上回离开时的样子,墙角那只瓷瓶还在,瓶口插着的梅花枝已经枯透了,干成一把细瘦的柴。她走过去把枯枝抽出来放在一边,拿着空瓷瓶在手里转了转。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明月听见了。她没回头。
“你不是说明儿下午才请我喝茶?”
景春和靠在门框上,一身藏蓝的长衫,头发难得梳得整齐了些,可嘴角那根烟卷还是没点,吊在唇间晃来晃去。他看着明月在屋里走动的背影,眼睛弯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程妈传话的时候,我正跟晏老爷在书房喝茶。”景春和走进来,在货架边转了半圈,伸手抹了一下架子上的灰,看了看指腹上那层薄灰,又不动声色地擦了,“我想着你今儿肯定要来这儿,就没等到明天。”
“怎么你像是住到我们晏家了?”明月问道也没回头。
景春和笑着不答。
明月把瓷瓶放在柜台上,转身看他。“你倒算得准。”
“不算。就是知道。”景春和在她对面站定了,两个人隔着那张旧柜台,柜面上还留着上回她用粉笔写的“玉兰”两个字,笔画被灰尘盖了一层,模模糊糊的,但还看得清轮廓。
景春和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两个字。“这铺子你打算什么时候重开?”
“等我把白糖铺子那边的账理顺了。”明月把袖子挽了挽,露出半截手腕,银镯子在光线下亮了一下。“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
“找一个人。”明月抬起眼,“从前林家裁缝铺里有个学徒叫薛斐,手艺好,人也机灵。那次在林家被责难后,我便没在见过他,不知是去哪了?”
“不过倒是可以去城西那严家裁缝铺去问问,我记得他有个青梅竹马在哪。”
明月自顾自的说着,没看见景春和听见他说‘青梅竹马’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歪了歪头。“严家裁缝铺?”
“对。”
景春和靠在货架上,懒洋洋的,可那双眼睛在光线里亮了一瞬,“林家倒了,那些匠人总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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