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你日后若要重新做衣裳生意,总不能从头再招人。之前铺子的人倒是很合适。不过……你认识他吗?他会愿意过来吗?”
明月站在柜台后面,日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透亮。她看着景春和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在动,像是冰面底下慢慢流动的水,自己还没察觉,底下的根须就已经开始舒展了。
“我觉得……他会来。”
景春和看着阳光照在她脸上,洒出金色,眼里漫出的欣赏不加掩饰。
“景春和,“她说,“你这个人做事,别人总以为你是随性而为。”
“难道不是?”
“不是。”明月看着他,“你是算着来的。每一步都算着。”
景春和笑了一下,那笑跟平日不太一样,带着一点被看穿了反而松快了的意味。“那你不讨厌?”
明月把袖袋里的纸条又摸出来看了一遍,然后重新折好收进去。
“暂时还没有。”
景春和笑出了声。他从柜台边直起身来,掸了掸衣襟上的灰。“那走吧,我陪你去严家裁缝铺。正好顺路,我去城西办点事。”
明月没拆穿他。“顺路”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十回有九回都是现编的。她只是把柜台上的瓷瓶拿起来放到墙角更稳妥的位置,然后走出了铺门。
景春和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早春的巷子里。融雪的泥水在青石板缝隙里流着,细细的,像银子浇出来的线。日头暖洋洋的,晒在后颈上有一点点灼,可风还是凉的,吹到脸上让人打一个浅浅的激灵。